赵德海放下红蓝笔,看向傅砚辞。“刘瑞芳持有的急救记录复印件。”
傅砚辞没说话,等着下文。
“这份记录是所有证据里最直接最致命的一份。”赵德海说得比刚才慢了些。“它记录了急救现场的全过程,包括用药时间和剂量,包括值班主任在某个关键节点下达的停药指令。如果这份记录的真实性能够得到确认,它单独就能构成医疗过失致人死亡的直接证据。”
“真实性怎么确认?”傅砚辞问。
“两个途径。”赵德海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个途径是让刘瑞芳本人以证人身份出具书面证言,说明这份复印件的来源和保存过程,配合她当年在急救现场的亲身经历做完整的陈述。第二个途径是调取明德医院的原始病历档案进行比对,但这条路的难度极大,因为十年前的病历档案很可能已经被销毁或篡改了。”
“所以刘瑞芳那边是关键。”陆衡说。
“是整个案子的最后一块拼图。”赵德海把几份文件合起来,重新码齐。“有了她的证言,加上前面那些客观证据的印证,这个据链就是完整的闭环。没有她,证据链缺一个直接的亲历者陈述,力度会打折扣。”
说到这里,赵德海再次看向傅砚辞。
“傅总,我接这个案子不只是因为它的证据体量够了。坦白说十年前的刑事案件追诉难度极大,但这个案子有一个特殊之处让我判断胜算很高。”
“什么特殊之处。”
“被害人的身份。”赵德海压低了一点声音。“您的父母是千亿财阀的掌门人夫妇,这个案件如果进入公诉程序,社会关注度会非常高,办案机关不可能敷衍了事。加上证据链条的完整程度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陈年旧案的追诉标准,我对最终结果有信心。”
傅砚辞放在桌下的手攥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公证流程还需要多久。”
赵德海转头看了眼负责证据梳理的助理。助理翻开记录本,找到对应的进度。
“周永德的视频和转账记录已经在做了,昨天送去的公证处,预计后天出证。明德的财务数据需要做电子数据的真实性鉴定,这个比较特殊需要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周期大约五到七个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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