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大炮医馆斑驳的木窗洒进来,落在裴知夏略显凌乱的发丝上。
她缓缓睁开眼,昨夜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悬崖边的生死一线,李钢炮将她死死护在身后的背影,还有回来后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下身传来的酸胀和隐隐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霎时红透。
这个男人,治疗就治疗,偏偏要用那种方式,说什么针灸配合推拿,再辅以秘制药膏内外兼修,结果折腾了她大半宿。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裴知夏这才发现李钢炮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粥,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你……你怎么在这儿?”
裴知夏下意识拉高被角,声音里少了往日的冷厉,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慌乱。
“我自己的医馆,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李钢炮把药粥递过去,“趁热喝了,昨晚你寒气入体,又……咳咳,消耗了不少体力,得补补。”
裴知夏接过碗,垂着眼不敢看他。
碗里的粥熬得浓稠绵软,飘着红枣和枸杞的甜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这个男人,表面粗犷不羁,内里却心细得很。
“谢谢。”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李钢炮却听得清清楚楚,愣了一下。
以前裴知夏对他从来都是冷言冷语,别说道谢,能给他个好脸色都算稀奇。
今天这一声谢谢,让他颇有些受宠若惊。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他故意凑近了些。
裴知夏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分明没了以往的冰霜,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我说谢谢你,聋了?”
“没聋没聋。”
李钢炮咧嘴笑,“就是觉得你声音突然这么好听,想多听两遍。”
“油嘴滑舌。”
裴知夏嗔了一句,低头喝粥。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显然是算着她醒来的时间准备的。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之前,她还把李钢炮当成一个医术不错但品行轻浮的江湖郎中,对他总带着三分防备七分冷淡。
但经过这两天的事情。
裴知夏彻底改变对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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