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
叶定邦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
陈兴汉坐在副驾,怀里抱着那个沉重的铅封盒子。
从上车到现在,陈兴汉一直在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心肺有力,呼吸顺畅。
九十五岁的枯朽躯壳,硬生生倒退了十年,连眼前的夜景都清晰了不少。
“老陈,你胆子真够大的。”叶定邦熄了火,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十年前南疆枯井的邪门物件,你也敢带在身上?”
陈兴汉把盒子抱得更紧了。
“只要先生要,哪怕里面装的是阎王爷的生死簿,我也得送过来。”陈兴汉推开车门。
叶定邦没再说话,在前面带路。
两人刚踏进胡同,陈兴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脊背没来由地一阵发寒,浑身汗毛倒竖。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好几把开了刃的尖刀,悬在他的后脖颈上。
周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但陈兴汉很明白,这是先生手底下的防卫力量。
那个能从影子里走出来的黑无常,随时可以取走任何人的命。
陈兴汉立刻弯下腰,态度放得更卑微了。
进了四合院。
东厢房的灯亮着。
林哲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普洱。
旁边,周也正对着三块曲面屏敲击键盘,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刷新。
陈兴汉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膝一弯,直接跪在青砖地上。
这一跪,跪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双手将怀里的沉重盒子高举过头顶。
“先生,这就是十年前南疆枯井事件中,唯一带出来的遗物。陈家没敢私藏,第一时间奉上。”
林哲放下茶杯,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
“打开。”
陈兴汉赶紧把盒子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纯白色的绝缘手套戴上。
他小心翼翼地破解密码,按下卡扣。
咔哒一声。
沉重的铅门弹开。
陈兴汉又剥开好几层厚厚的纯银箔纸。
随着最后一层银箔被揭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阴冷感,瞬间填满了整个东厢房。
那种感觉很诡异,连温度计都不会有变化,但就是让人骨头缝里直往外冒寒气。
盒底铺着一层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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