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我不懂木料,这新酸枝和老酸枝,有什么区别?”
厂长连忙细致介绍:“李同志,老酸枝色泽深沉、质地紧密、分量厚重,越用越温润;新酸枝颜色偏浅、木质稍松,开料时酸味更重。论档次品相,自然是老酸枝更好。”
李敬安恍然:“听您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是老酸枝更适合我。”
厂长面露难色,尴尬道:“您有所不知,老酸枝不仅价格昂贵,还需要指标。”
李敬安一愣,意味深长地看了厂长一眼,心中暗道:好家伙,难不成还想跟我要钱?原本还觉得你是个要求上进的同志,真是让我失望。
厂长见他沉默不语,急忙解释:“李同志,老酸枝不光要指标,价钱也高得很。您这套家具,全套下来差不多要两千多块,还不算工业券。要是用新酸枝,成本能省下一半。”
厂长自然不知道李敬安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只怕要在心里直呼臣妾做不到啊!
李敬安听后,对厂长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心道也是,这价格确实离谱。
他忽然灵机一动,不由分说拉着一头雾水的厂长走到阳台。李敬安掏出烟,递给他一支,厂长连忙双手接过,心中暗自埋怨自己不懂事,竟让李同志给自己递烟。
李敬安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开口道:“厂长,跟你商量个事。我们单位有两间冶金部专用接待室,家具早就旧得不成样了,我打算申请重做一批,就在你们厂订。我上报申请用老酸枝,每个接待室按标准布置:一套三人红木布艺沙发、两对单人沙发、一张长茶几、四只方茶几、一对茶水柜、一个靠墙平头案再加几把椅子备用,两间都按这个标准来。报告上写老酸枝,你实际用新酸枝就行,你算算,这么一操作,差价能不能把我家里这套家具的钱给抹平?”
李敬安笑眯眯地看着厂长。他自认看人很准,从见面起就觉得厂长是个懂得变通的人。
厂长在心里快速盘算一番,开口道:“李同志,您的意思我明白。这么算下来,不光够您家里这套,还能有富余。依我看,富余的料还能再做一个案几、两把椅子。”
厂长心中欣喜不已,李敬安这般说,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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