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上的水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就像曾世新的话,一字一句都在撕扯他的心脏。
他攥紧拳头,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通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曾世新。
虽说在各种酒席上见过不少次,可他们远没熟到能交心的地步。
这么赤裸裸地揭他伤疤,关祖只觉得又羞又怒。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以为学了两天心理学就能看透我。"
"这么爱说教,怎么不去警校当教官?省得培养出来的都是些废物警察,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曾世新听了反而笑出声来。
他直视着关祖充满戾气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我又不是教堂里听忏悔的神父,没兴趣给你讲大道理。"
"你恨你爸是你家的事,我管不着。"
"可你要把这份恨撒在所有警察头上,甚至想让他们都去死,这念头可就危险了。"
关祖眼神明显慌了一瞬。
曾世新这话直接戳破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想法。
他早就打定主意,等将来翅膀硬了,一定要跟警察对着干。
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要痛痛快快地报复,要亲眼看着他们完蛋!
曾世新敏锐地捕捉到关祖的情绪变化,盯着他的眼睛问:"我说中了吧?"
"切!"
关祖冷笑一声别过脸,满脸不屑:"中不中的又怎样?"
"我就是恨我爸,恨警察,巴不得所有警察都死绝!"
"我心理就是阴暗,就是扭曲,就是想报复,你能拿我怎么样?"
"想想又不犯法!"
曾世新由着他发泄,等他说够了才慢悠悠开口:"你怎么想确实不犯法。"
"不过要是真动手,我第一个抓你。"
"就算你老爹是关在山那老东西,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关祖抬手将湿漉漉的刘海往后一捋,水珠子甩得到处都是。
他满不在乎地转过身,连个正眼都没给曾世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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