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孤军奋战,死守奉天,全歼敌方第二师团主力!这是泼天的大功!”
“眼下咱们要是带兵杀回关外,枪口对内,别说关东父老乡亲绝不答应,全国同胞也得指着咱们的脊梁骨痛骂啊!”
第七旅旅长王以哲赶紧附和:“是啊少帅!外寇虎视眈眈,虽然死了一个师团,但敌军绝不会善罢甘休。大敌当前,咱们理应一致对外,千万不能同室操戈!”
此话一出,参谋长荣臻眼中凶光毕露。
他不敢顶撞张文韬,但对付一个旅长还是绰绰有余。
张云铮亲手毙了他的独子荣海峰,此等血海深仇,谁敢拦着他报仇,谁就是死敌!
“王旅长!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想带兵投敌?”
荣臻猛地跳出来,指着王以哲的鼻子质问。
“事发当晚,全军上下皆奉命撤退,唯独你的第七旅不仅敢违抗军令,还跟着张云铮造反!”
“如今打出点战绩,你还觉得脸上有光了?”
“一派胡言!”王以哲毫不示弱,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等身为华夏军人,吃着关东父老的军饷!外寇肆意屠杀同胞、霸占家园,咱们连个屁都不敢放,摸摸良心,还算个人吗!”
“全天下都知道二公子以前不问军务。可国难当头,他毅然挺身而出,带着家丁护院跟东洋人玩命!硬是以弱胜强,保住了奉天城!”
“此等民族英雄,咱们不去支援也就罢了,还要在背后捅刀子?”
“全天下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淹死!”
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在场大部分东北军将领纷纷点头。
当兵的恩怨分明,对错自在人心。
唯独荣臻气得脸色发黑,死死盯着王以哲,恨不得生吞了对方。
坐在主位的少帅一言不发,但眼底的杀机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名副官满头大汗地撞开大门,双手递上一份加急电报。
“少帅!金陵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