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在替她调养上。
二十多年过去,他几乎忘了自己曾经对江宝芸做过什么,忘了这孩子的血脉里流着那个女人的恨。
可他没想到,这些她全都知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江篱脸上泪痕交错,却透出诡异的平静,“爹爹,你找来伺候我的赵嬷嬷,其实是娘亲的故人……”
赵嬷嬷从小就跟着她,对她好得超乎寻常。
十八岁那年,她告诉秦江篱一切,随后便服了毒,免得被秦振雄察觉,牵连到旁人。
当时,秦江篱整个人都崩塌了。
她恨赵嬷嬷,为什么要撕碎这美好的假象,又留下她一个人来面对。
也恨父亲,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既然做都做了,为什么不能好好隐瞒一辈子。
秦江篱在巨大的痛苦中挣扎,秦振雄不是个好丈夫,甚至不是个好人。
……对她而言,却是个好父亲。
明明身居高位,统帅三军,却比寻常父亲更贴心,教她读书识字,替她温药。不管多忙,每逢生辰都亲自下厨为她做一碗长寿面,惹得家中弟弟妹妹羡慕而不得。
那年她病得人事不省,险些去了,是他三天三夜没合眼守在榻边,熬得胡子拉碴……
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
可她是母亲拼了命才生下来的,没有娘亲,就没有她,她们母女曾共享过同一具躯体,她无法不为母亲报仇。
所以她找上皇帝表哥,只为了今天。
“爹爹,您曾经说过,无论我有多少兄弟姐妹,您最疼的都是我。”
“您还说,无论我犯下多大的错,只要您还在,都会替我兜着。”
秦江篱呆坐在血泊中,眼神空洞。
“我曾经把您当作是我的天,可您没说……”
秦江篱颤抖着,伸出沾满父亲鲜血的手,轻轻阖上他的眼睑,指尖一片冰凉。
“……如果天塌了,女儿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