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道不明。
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闷闷的，挣脱不开。
他想……
或许是在她为他出头维护他的时候，是她把最喜欢的食物让给他的时候。
给了他过往岁月里从未体验过的温度，所以他犹豫了。
又或许是刚刚她在祭祀台上表现的那一面，独立又清醒、自信且耀眼，温柔又有锋芒。
比祭坛上最炽烈的火焰，更灼他的眼。
这样一个鲜活，生动，拥有蓬勃的生命力的雌性，该与他计划中一起化为虚无吗？
潜意识深处，两个声音骤然响起，激烈地争吵，撕裂他的理智。
一个带着狰狞恨意的声音说：“该毁！这世间肮脏污浊，所谓的温情不过是包裹毒药的蜜糖。”
“别忘了你为什么而来，别忘了那些沾满鲜血的欺骗背叛！”
“她再特别也不过是个小变数，她又不能成为公平本身！毁！必毁！”
另一个声音，微弱执拗：“凭什么要毁了她？她做错了什么？”
“她维护过你，给予过你从未有过的温度，她凭什么要为这个世界的罪孽陪葬？”
狰狞声音开始咆哮：“心软只会让你万劫不复，那你经历的痛苦又算什么？！”
微弱声挣扎：“那不是心软！那是…那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和那些肮脏的人，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一样！都一样！挡在路上的，都要清除！】
“不一样！她不是……”
潮野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以至于他手背青筋浮现。
白日她还在担心他的未来。
而他，站在阴影里，想的却是……是否要将她拖入深渊，是否要亲手掐灭那团带着温度的火焰。
握着黑宝石的手指，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他抬眼，深深望了那个纤细身影一眼，后退融入夜色。
先离开这里。
他需要静一静。
需要想清楚。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