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的旧木桌旁，取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嗯。”他终于应了一声。
顾振山眉头紧皱：“你想过后果没有？京都不是汉东市，不是我们能随便碰的地方。”
林战点头：“我知道。”
“战哥，我不是拦你。”顾振山上前一步，语气郑重，“你要是开口，我陪你去。你去哪，我去哪，我再怎么也是第七旅旅长，我不是摆设。”
林战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是退伍兵。你现在的位置，不该为我冒险。”
“你当年要是没救我，我连当兵的命都没了，哪还轮得到我当旅长？”顾振山忽然情绪上来，声音带了几分哽咽。
“你教我扛枪、你替我挨训、你帮我写报告，你让我学会了当兵不只是服从——你还让我知道，兄弟是什么。”
“你要去京都，我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林战低头看着地板：“这是我林战自己的家事。”
“可我当初就是你手下的小兵！”顾振山忽然情绪激动，
“你当年就能带着我冲前线、挡枪眼，现在我顾振山做了旅长，就该装聋作哑？那我还算什么兵？”
“战哥，我不是来劝你放弃的，我是来跟你并肩的！”
“你要我怎么帮，我就怎么做！”
林战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这条路……我得一个人走。”
“我不怕。”
“我怕。”林战回头看着他，声音低哑，“我怕你为我赔上这一身军装。”
“你该留下，把第七旅带好，那是你的责任。”
顾振山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红着眼睛低声道：“我真不甘心……”
林战勉强笑了一下：“这世上很多事，不是靠不甘心就能扳回来的。”
他顿了顿，“你能来，我已经很感激。”
“战哥……”顾振山喉咙发紧。
林战拍了拍他的肩膀：“替我看好这里就行。”
林战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轻轻关上门，坐到角落的老木箱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木箱缓缓打开。
“咔哒”一声，铁锁弹起，箱盖揭开的一瞬间，尘土飘扬。
这是他退伍那年打包的全部——里面摆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装，还有一排排光辉熠熠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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