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个限制执行。”
谷小满听出了她不会改主意,便把止血钳放回瓷盘。
“那我呢?”
“你留守祠堂。”
“药箱、担架、热盐水和止血带按三组准备。”
“从白马镇回来的人,或许没法自己走进门。”
谷小满把绷带缠紧,在结上多压了一圈。
“退烧的阿司匹林要咽下去,别又藏在舌头底下。”
“路上谁敢拆绷带,我回来照样骂。”
段铁棱用铅笔敲了敲东山口。
“我做什么?”
“东山口和松树沟造突围假象。”
“木梆、竹哨、火把和假脚印分三段往东移,让黑藤以为我们关闭电台后,正准备从东山口撤。”
“主力不能开枪,只放烟,也不要和试探的小队接战。”
段铁棱在东山口画出三道警戒线。
“我亲自带一排压住山口。”
“你们进镇以后,就算白马镇响枪,主力也不会往镇里动。”
他停了一下,才把后面的话说完。
“你要是被困,我只守原定撤退方向,不派人进镇捞你。”
奚照雪心里似乎被什么拽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这正是她要求段铁棱做的。
他不再把她当作需要破例保护的人,而是按一个任务指挥员来衡量她可能付出的代价。
“应该这样。”
“如果我回不来,西线运输队照原计划撤,秋叶母机立刻封存,女枪班由陶响莲临时接。”
段铁棱没有劝她改口。
“我守到约定时辰。”
“过时不候。”
“好。”
林翠枝从草席旁站起来,将自己的步枪推给段铁棱。
“我的先入库。”
“苗秀那支汉阳造,我背。”
段铁棱看了一眼她包好的左臂。
“你背不动两支。”
“所以我只背她的。”
林翠枝蹲到苗秀身边,握住沾泥的枪身。
“她枪仓里还剩四发。”
“我替她带到白马镇。”
蒲砺生走过来,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拼接通条。
“别硬拽枪栓,抽壳钩没坏,是铜壳受热后发胀。”
他把通条从枪口送进去,顶住弹壳底部,用木柄轻轻敲了几下。
发黑的铜壳从膛里掉出来,落在地上转了半圈。
林翠枝捡起弹壳,装进口袋。
蒲砺生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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