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顺着反锁的门板瘫软滑坐到地上,两只手死死抱住脑袋,骨节泛白,筛糠似地哆嗦。
“高……高副场长,完了……全完了!那是走私林木的底账啊!落到陆青山手里,咱们这是要吃枪子儿掉脑袋的买卖啊!”
李建业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直发颤。
“慌什么?把嘴给我闭上!”
高建军厉喝一声,快步走回办公桌后。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拉开抽屉,摸出一盒压扁的迎春烟,擦燃火柴。
火苗剧烈跳动,照亮了他那双布满血丝、阴鸷凶狠的眼睛。
“陆青山要是真打算立刻把咱们往死里整,昨天后半夜截到账本,天一亮他就该领着县公安局的人来砸门了!”
高建军吐出一口辛辣浓烈的烟雾,眼神如刀般刮在李建业脸上,“他为什么没去报案?啊?”
李建业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抹了一把冷汗,结结巴巴地推测:“他……他忌惮您?不敢把事情彻底做绝?”
“放屁!他连于博都敢往泥里踩,他会怕我?”
高建军狠狠将烟头碾死在粗陶烟灰缸里,烟灰四溅。
他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因为那小杂种骨子里也是个贪得无厌的饿狼!”
“他刚盘下西郊那个烂摊子煤球厂,买地皮、建冷库、招工人,哪一样不要钱?他手里那点津贴塞牙缝都不够!他扣着账本不交,是想拿这把柄当勒索咱们的刀!”
高建军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重重叩击,发出令人心慌的闷响:“他是要把咱们当成提款机,逼咱们吐出大把的现钱,去填他那个破厂子的无底洞!”
李建业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桌沿前。
“那……那咱们给他钱!高场长,破财消灾啊!只要他肯把底账交出来烧成灰,要多少咱们凑给他就是了……”
“啪!!”
一声脆响,高建军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李建业脸上,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嗡嗡乱颤!
“蠢货!猪脑子!”
高建军指着李建业的鼻尖,咬牙切齿地压低嗓门骂道。
“今天给他十万,明天他就敢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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