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大场长李爱国连滚带爬地跳下车。
他身上的中山装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那是他发动关系,连夜找几个调度员签下的证明材料,用来证明陆青山昨晚绝没有时间去倒卖木头。
李爱国气喘吁吁地冲向大门。
“住手!”
“全都不许动!”
“我看谁敢抓我林场的人!”
他吼完这两句,猛地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满地的脚印,还有几滴李建业留下的尿迹。
远处那几辆警车刚刚拐过路口,连尾灯都快看不见了。
李爱国举着手里的牛皮纸袋,愣在原地。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门框上抽烟的陆青山。
“青山,这是?”
李爱国吞了口唾沫,指了指绝尘而去的警车。
“刚才那车上押着的……是高建军?”
陆青山掸了掸烟灰。
“李场长来晚了。”
“高副场长刚才自己承认工作失误。”
“跟着王局长回去协助调查了。”
李爱国看了看满院子的百年红松,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陆青山。
手里那叠用来救命的证明材料,突然显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