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惮的哄笑。
人命在他们嘴里,贱得连地上那颗瓜子壳都不如。
窗外的知了开始烦躁地叫唤。
阿九笑够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一瓶打开的汽水。
“不过老大,我在街上打听道儿的时候,听那些老百姓嚼舌根。”
阿九喝了一口汽水,砸吧着嘴。
“他们这县城有个什么‘秀山实业’,听说老板挺有手段。”
陈皮嗤笑了一声,继续把黄油布往微冲上裹。
“什么狗屁实业,不就是个倒腾木头和土特产的二道贩子吗。”
阿九摆了摆手,把汽水瓶顿在桌子上。
“那个老板叫陆青山,本地人说他邪乎得很。”
“说是前阵子,这小子带着他爷爷,在林子里遇到了一头成年黑熊。”
“结果你猜怎么着?愣是用赤手空拳加一把破土枪,把那熊给活活敲死了!”
阿九虽然是当笑话讲,但语气里还是带上了一点防备。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钟。
陈皮突然捂着肚子,发出一阵夸张的爆笑。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阿九破口大骂。
“阿九,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乡下泥腿子吹牛逼的话你也信?”
陈皮把一把沉甸甸的黑星手枪拍在桌面上,震得汽水瓶晃荡了一下。
“黑熊那爪子拍下来能有千把斤的力气,他赤手空拳?”
“他以为他是武松转世啊?还是少林寺的扫地僧?”
黄龅牙也跟着摇头,从兜里掏出一根牙签剔牙。
“就是。内地这些土包子没见过什么真刀真枪的场面。”
“杀个猪都能吹成屠龙勇士,也就吓唬吓唬那些老实巴交的村民。”
雷动一直没说话。
他慢慢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把黑星手枪。
他的大拇指熟练地按住弹匣释放钮,“咔”的一声,黄澄澄的子弹退了出来。
雷动捏着一颗子弹,在昏暗的灯光下端详着金属的光泽。
“打死过熊?”
雷动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猛地把子弹压回弹匣,反手把弹匣重重拍进枪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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