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厂子已经走上了正轨。
这几日陆青山都不在厂子中。
高副场长倒台牵扯出林场许多事情,他一直在林场忙碌。
直到今日才有空回来,在厂子中指导林秀兰一些问题。
恰在此时,陆老爷子背着手,嘴里叼着那杆用了几十年的老旱烟袋。
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厂子里。
他直奔陆青山办公室,脸上愁眉不展,叫大孙子出来一趟。
“爷,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陆青山跟在老爷子后面走着,仔细观察着老爷子的身体。
老爷子没应声,只是抬起干枯的手,指了指西边的天空。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烧着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晚霞,煞是好看。
但诡异的是,在那片晚霞之下的天空中,黑压压的全是盘旋的鸟雀。
喜鹊、乌鸦、麻雀,甚至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林鸟,全都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黑粥。
它们发出焦躁不安的尖叫,一圈一圈地在山林外围打着转,却没有一只敢飞进西边那片已经开始变得墨绿色的山林里。
“不对劲。”
陆老爷子磕了磕烟锅里的烟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青山你瞅。”
老爷子嗓门儿压得老低,透着一股子凝重劲儿。
“天上那帮鸟,就跟咱村口那大黄似的。来了个外人,它顶多嗷嗷叫唤两声;可要是来了个真能要它命的大家伙,你看它,屁都不敢放一个,撒丫子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用烟袋锅子指着天上那黑压压的一片。
“这都快摸黑了,正是鸟雀回窝的时候。你再瞅瞅它们,一个敢回窝的都没有!这就叫雀不归巢,老话儿讲,这事儿邪性!”
“这说明啥?说明咱这山里头,来了个让它们怕的硬茬子!”
陆青山呼吸一滞,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爷,咱们村里采药队的人呢?”
老爷子浑浊的老眼里,也终于透出了掩饰不住的担忧。
“唉,爷不就为这事儿来的吗。”
“二牛那个虎了吧唧的浑小子,今儿个天没亮,就领着村里十好几个棒小伙子,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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