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啪!”
西边老鸦沟那片深山老林的上空,那道撕心裂肺的厉啸声还没散干净。
一团跟人血一样通红、浓得化不开的烟雾,就在铅灰色的天际上,轰然炸成了一朵妖艳的蘑菇云!
红石屯,陆家老宅。
陆青山正猫着腰,双手抠着地窖底下那个沉甸甸、沾满铁锈的大铁箱子。
烟雾炸开的刹那,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后背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一动不动地僵了足足三秒钟,才一点一点直起腰杆。
那张平日里沉稳冷峻的脸,此刻一点血色都没有,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眸子深处像是点着了两团寒潭底下的阴火,冷得渗人。
院角的青尾,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吼,焦躁地在泥地上狂刨着爪子。
屋檐底下,陆青山的亲爹陆长贵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一瞅见西天那团血光,老头子吓得手一抖,“啪嗒”一声,滚烫的铜烟锅直接砸在了布鞋上,把裤子烧了个焦黑的窟窿都没知觉。
陆长贵老脸煞白,嘴皮子哆嗦得直碰牙:
“青……青山!那西边山头上是啥玩意儿炸了?天怎么都红了?”
“是不是……是不是二牛他们领着村里的小年轻,在林子里撞见成了精的熊瞎子,还是碰上饿疯了的狼群了?!”
陆青山连头都没回。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掀开了那个沉重的铁箱盖子。
箱子里面垫着几层厚厚的油布,掀开油布,两杆擦得油光锃亮、泛着冷硬乌光的双管老猎枪赫然在目。
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三排黄澄澄、粗壮得吓人的独头霰弹,每一颗都有成年人大拇指那么粗。
陆青山单手拎起一杆枪,手指熟练地一拨、一拉,枪膛“咔哒”一声应声张开。
“爹。”
陆青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听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二牛带了十三个人,全都是村里打小在山里野惯了的棒小伙子。”
“咔哒!”
一枚沉甸甸的独头弹被他面无表情地压进了枪膛,金属碰撞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他们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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