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最脆弱的神经上。
王建国死死地盯着陆青山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里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让他这个老公安都感到心悸的……杀意。
那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以猎杀为唯一目的的眼神。
他终于明白了。
陆青山不是在请求,也不是在商量。
他是在通知。
通知他,王建国,带着他的人,从这里滚出去。
别碍事。
足足过了十几秒,王建国通红的眼眶里,那股暴怒和挣扎,终于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他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了肩膀。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干警和民兵,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几个字。
“子弹!”
“所有步枪的备用弹匣!手枪弹!全都拿出来!”
幸存的干警们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开始解自己的子弹袋。
王建国一把从一个年轻干警手里抢过两个装满了子弹的五六式弹匣,又抓过一把手枪弹,大步走到陆青山面前,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
“还有我的!”
王建国把自己那把空枪和弹匣,也一并塞了过去。
“全队!后撤!!”
“带上伤员!以最快速度撤出雷区!抢救伤员!!”
王建国咬着牙,下达了这辈子最憋屈、也最艰难的一道命令。
队伍开始动了起来。
两个没受伤的民兵抬起那个断腿的干警,剩下的人护在两翼,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踩着来时的路往后退。
那些劫后余生的年轻干警们,在撤退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回过头。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原地,默默地将一个个沉甸甸的弹匣插进腰间子弹带的年轻背影。
那个背影浑身都是泥泞,衣服破旧,可是在这灰白的浓雾里,却挺拔得像一棵扎根在山巅的千年老松。
一股混杂着愧疚、羞耻和敬畏的复杂情绪,在他们心里疯狂地翻涌。
他们是拿枪的公安,是人民的卫士。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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