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老鸦沟深处的一道山梁上。
匪首雷动正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往更深处撤退。
“妈的!就他妈响了两个雷,还让那帮条子给跑了!阿九,你他娘的是不是手艺退步了?”
独眼龙阿九一边飞快地在撤退的路上布置着新的绊索和陷阱,一边阴恻恻地笑道:“雷哥,放心。刚才那是开胃小菜,前头我给他们布了个‘绝户阵’,管保他们追上来,就得把命留在这儿当肥料!”
他们身后,跟着扛着土制猎枪的陈皮和黄龅牙,还有一个被反绑着双手,满脸是血的李二牛。
这伙亡命之徒,根本不知道。
那个被他们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红石屯村民。
已经化作了这片山林里最恐怖的死神,正循着他们留下的气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
浓雾在老鸦沟的沟壑间翻滚,湿冷的空气吸进鼻腔,满是烂树叶与泥土的霉腥味。
陆青山半蹲在滑腻的青石上,一把按住躁动的青尾和大黄,低声喝道:“嘘,压低,别出声。”
两条猎犬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鼻尖几乎贴着泥地。
陆青山伸出食指沾了点唾沫,迎风立在半空,又伸手扯过身旁老桦树的一片湿叶子。叶背上的水珠正顺着气流缓缓翻转。
“穿山风打转了,风尾朝东南倒。”陆青山拍了拍青尾的脖颈,眼神一凛,“这帮畜生顺着风头撤的,走,追上去!”
话音未落,一人两狗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扎进了白茫茫的雾瘴中。
……
两里地开外,陡峭湿滑的山坡上。
黄龅牙一边把冻僵的手拢在嘴边哈气,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九哥,这鬼天气又湿又冷,踩一脚一鞋帮子烂泥。那帮公安早让雷哥的微冲压得抬不起头了,还能撵上来?”
“懂个屁,越是这种鬼林子,越得防着后头有咬人的狗。”
瞎了左眼的阿九冷笑一声,手里攥着匕首,小心翼翼地把一根极细的鱼线压进黑泥,覆上一层薄薄的湿烂树叶。
“看好了,南边老林子里的‘阴阳连环索’。”阿九用刀尖指了指树根下的隐蔽机括,满脸横肉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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