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平静。
“临床上最危险的医生,不是不会看病的人,而是太相信自己的人。”
“很多聪明人都有一个毛病,猜到一点东西,就觉得自己已经看见全部答案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但你这次做得不错,发现HLH以后,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在找证据,这一点很好。”
顾临安静听着,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周文远说的是对的。
如果不是上辈子经历过太多次教训,他未必能忍住。
“顾临,你为什么学医?”
顾临愣住了,这是个很普通的问题,却把他问沉默了。
上辈子,他学医是因为喜欢,后来,是因为责任,再后来,是因为放不下。
重活一次以后,他甚至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许久,顾临才低声开口。
“因为想救人吧。”
周文远笑了一下。
“挺俗。”
顾临也笑了。
“是挺俗。”
周文远忽然开口。
“今天血液科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顾临:“……”
周文远看着他,眼神难得认真。
“顾临,你很有天赋,这一点不用谦虚。”
顾临动作顿了一下,周文远继续说。
“但光有天赋不够,临床最不缺聪明人。”
“能走到最后的,往往是那些既聪明又愿意下笨功夫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临点头。
“明白。”
周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那我等着看。”
顾临一愣。
“看什么?”
周文远起身,拿起病历,走到门口的时候,才丢下一句话。
“看你以后能走多远。”
另一边,病房楼。
王建军已经开始接受针对HLH的治疗。
虽然情况依旧危险,但体温第一次出现下降趋势。
女人守在床边,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忽然捂住脸哭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终于看见希望。
而病床上的王建军,已经偷偷删掉了手机里那七段遗书视频。
只留下最后一段,命名为:
《等我出院给阳阳看。》
第二天早晨,顾临刚换完白大褂,护士站忽然热闹起来。
顾临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三个人。
一个二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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