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劫。”
“臣在此。”
“德安县地处何方,隶属何郡?”
御史大夫总管天下图籍、律令、郡县户籍舆地图册,全国郡、县、道、乡、亭所有地名、户数、疆域档案全部由御史府保管。
冯劫脑中飞速翻阅府库舆图,郡县名册与历年勘核的疆域卷宗,反复搜寻,发现竟寻不到“德安”二字的踪迹。
“启禀陛下,臣从未听过此县名。”
闻言,嬴政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看似平淡,却如千斤秤砣缓缓压落,沉甸甸覆在冯劫肩头,令他心头一紧。
冯劫连忙补话:“陛下,地名多半历经更迭。待天幕异象散去,臣即刻调集各地古今舆图、地名沿革旧档逐一比对勘查,定要寻出此地。”
嬴政没有继续追问,视线再度落回天幕。
那卷竹简静静陈列于展柜之内,柔光铺在泛黄简边,语气平淡:“便等天幕落幕再说。”
话语未尽,深意却昭然若揭。
冯劫躬身归列,藏于袖间的手指骤然攥紧,片刻后才缓缓松开。
嬴政的目光又重新落向天幕,方才一问仿佛从未发生。
一旁李斯却瞧得分明,陛下问及德安时,语调藏着一丝罕见的急切,这是平日朝堂之上极少显露的心绪。
那个名唤宋也的女子,已经在帝王心底扎根,分量还在一日重过一日。
天幕之上,甜甜已经行至一处透明展陈前。
镜头视野里,柜中一卷古简被透明封膜妥善封存,简身边缘泛黄老旧。
灯光之下,竹简天然纹理清晰可辨。
展柜玻璃映出往来游人身影,有人俯身凝神细读,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照。
【这件文物,是宋相陵园出土最关键的文字实物之一。】
【很有意思的是,简上并不是刀刻篆字,而是用一种黑色墨料书写,字迹原本漫漶不清,经由考古修复、多光谱扫描还原,通篇内容已然完整破译。】
女子微微俯身,指尖轻点展柜下方的释文碑:【这是宋相初赴德安县就任时写下的第一篇手记,记录她刚到任时对当地民生、吏治的观察与判断。】
【这篇手记不长,但很猛。】
所有人:“?”
宋也·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叫日记?
【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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