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朝堂议论渐起、纷纷附声之际。
御阶之下,宋也抬首,眉眼含笑,不见半分针锋相对:“诸位大人忧心国事,体恤新政艰难,宋也实在感念在心。”
她先是从容礼让,给足所有老臣颜面。
随即眸光轻扫过李斯、冯劫一众出列重臣,笑意不变,反问从容落地:
“只是下官斗胆一问,造纸之术,自摸索、改良、成型、落地惠民,全程皆由我一手亲为。其中工艺症结、耗材规制、推行难点、利弊要害,天下无人比我更为熟知。”
“既然诸位大人皆觉我资历太浅、难当大任——”
“那敢问诸位,不交给我这个发明者,诸位觉得,交给谁最合适?”
一句话,堵死满堂所有说辞。
宋也见老登们语塞,依旧笑意浅浅,语态谦和有度:“我知晓,诸位大人是依循旧例,为国审慎,并非针对个人。”
“朝堂重资历、重历练,我的确年幼官微、根基浅薄。”
她先坦然认下所有“不足”,随即话锋一转:“但新政唯才是举、唯术是从。术出我手,功在我身,此法交由我督办,自是陛下倚重。”
“往后推行新政,我宋也自当谨守臣职、勤谨履职,遇事多问、多学、多请教诸位前辈。”
“下官新人,不像诸位前辈积淀深厚、治政老练,初来乍到,日后还要多多仰仗诸位提携指点。”
一番话说得极为漂亮。
不硬刚、不逞强、不跋扈。
承认资历不足,却死死守住术在我身、功在我手、非我不可的绝对道理。
既给在场老臣体面,又彻底封死所有人想要夺权、插足、分权的借口。
但这话听到始皇嬴政耳里,那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啊。
“......”
天幕之下,但凡不傻的都能看出。
这宋也TMD的正给他们这群人挨个上眼药呢。
见状,李斯眼角狠狠一抽,只觉心口骤然一堵。
什么叫依循旧例、为国审慎?
什么叫日后仰仗提携?
这话听着谦逊恭顺、礼数周全,实则字字诛心。
明着是自谦弱小、敬奉前辈,暗着却是把一众老臣倚老欺新、循旧守旧、嫉贤妒功、妄图瓜分新政权柄的心思,摆在了始皇眼前。
他们方才句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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