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二人相对而坐。
落子清脆,对弈不休。
黑白棋子在玉盘之上交错,步步紧逼。
嬴政指尖捻着白子,落子间隙,忽而开口:“爱卿对造纸术有几成把握?”
造纸之术比天幕昭示的轨迹,提前现世整整一年。
变数过多,世事难料。
他难免担忧。
宋也执黑从容落子:“八九成吧。”
闻言,嬴政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微微颔首,大方放权:“既如此,朕便放心了。筹备工坊、研制新纸,所需人手钱财只管开口,朝中任你调配。”
宋也轻轻点头,顺势回道:“臣打算兼顾两拨人手,既用宫内御用工匠,也会公开招揽民间基层工匠。”
嬴政微顿,抬眸看向她,略带疑惑:“宫内匠人皆是天下顶尖者,足以成事,何必再寻民间之人?”
宋也落下一子。
当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御用工匠精于制式,民间工匠各有所长。
一来是大秦未来发展肯定是兴科技发明,而工匠的地位肯定是逐步提升的,不如就借着这次的机会。
让基层工匠参与造纸一事,既可以提振百业技艺,又可以用朝廷俸禄补贴民间,稍稍缓解百姓生计压力,利民利国。
宋也也直接将这想法说了出来。
嬴政不再多言,默许了她的所有安排。
殿内,唯有落子声声清脆。
宋也棋风凌厉强势,寸步不让,每一步都堵死男人的退路,黑白交锋愈发激烈,棋局厮杀尽显锋芒。
对弈正酣之时,宋也忽而抬眸,出声打破静谧:“陛下,最近身体如何?”
嬴政落子的动作微顿,语气平淡:“每日批阅奏折至夜半,难免时常疲乏。”
“几时休息?”宋也追问。
“子时至丑时休憩。”
话音刚落,宋也沉默了。
夺少?不用睡觉的吗?
休息个一时辰又差不多上早朝了。
光是想想就好绝望啊!
子时到丑时,对应现代夜里十一点至凌晨三点。
合着秦官员像牛马,秦始皇比他们这些人更像牛马。
每天熬夜通宵操劳国事,殚精竭虑。
他就这样早死,真一点都不带冤的。
“.......”
宋也收回纷乱心绪,抬眼看向眼前威严疲惫的帝王,忽然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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