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真把自己当娘娘了。
看在阿姨的面上,今天不跟她计较。
他把背上的布包解下来,拿出唢呐,往哨片轻轻吹了吹,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道。
“嗻~娘娘。”
沈琳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苏风把唢呐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来。
唢呐声响起来的时候,沈琳的笑慢慢收住了。
《百鸟朝凤》的调子从唢呐碗口喷出去,又高又亮,穿过柏树的枝丫,在墓园里回荡。
苏风吹得很用力,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赵师傅教他的那些东西,循环换气、滑音、颤音,全都用上了。
唢呐的声音和西洋乐器不一样,它不讲究含蓄,不讲究优雅。
它就是要高,要亮,要直直地往天上冲,像是要把天上的云都震散似的。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墓碑上,照在那张褪色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年轻女人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像也在听。
沈琳站在柏树底下,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黑色大衣的下摆也跟着晃。
红围巾被风掀起来一角,又被她伸手按住。
阳光照在她脸上,给那张清冷的侧脸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和冯安然不一样。
冯安然是那种明眸皓齿、让人一看就想捏一把的柔美,眉目如画,笑起来甜得跟蜜似的。
沈琳不一样。
沈琳的眉毛比一般女生浓一些,斜斜地挑上去,不画也有型。
眼睛是偏细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往上挑,平时不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冷意,像是在说“别惹我”。
五官线条分明,她很会长,把沈三丰的英气和妈妈的秀气全继承了。
最惹眼的是她那双腿。
五年级的女生,身高已经快到一米六八了。
大衣下面露出两截又直又长的小腿,脚踝纤细,骨节分明。
往柏树底下一站,黑色的长大衣,黑色的短靴,光那双腿就够扎眼的了。
胸脯已经开始发育,白毛衣下面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大,但把大衣撑起来一点轮廓,是少女特有青涩的美。
苏风现在一米六出头,站在她旁边,沈琳高了他小半个头。
两个人这么站着,从后面看倒像是姐姐带着弟弟来扫墓。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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