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顾念秋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床头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白墙,白被子,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左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连着床头的药瓶,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顾念秋转过头。
床边坐着一个人,是黄建伟。
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皱着,像是在看什么让他很不高兴的东西。
顾念秋没说话,先看了看左边的床头柜,又看了看右边的椅子,最后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
黄建伟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床边:“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念秋没回答,还在往门那边看。
黄建伟以为她在看爸妈家长有没有来,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的凳子上:
“你爸妈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跟他们说了你的情况,他们转了钱过来,让我和平时照顾你的赵姨好好照顾你。”
顾念秋收回目光,看着黄建伟,没说话。
黄建伟又说:“不是什么大病,别担心。医生说你就是女生生长发育都会经历的那个阶段,月经来了。
你这次疼得这么厉害,是因为你太能忍了,用脑消耗又大,再加上是第一次来,身体一下子受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点:“你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肚子疼也不知道说一声?”
顾念秋面无表情平静道:“我以为吃坏肚子了。”
黄建伟听了这话,心里头堵得慌。
这孩子,连自己身体怎么了都不知道,也没人教过她。
他想起昨天给顾念秋爸妈打的那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是大白天,顾念秋的妈妈在办公室里,背景音里有人用英语在开会。
她听完黄建伟说女儿晕倒在考场,沉默了两秒,第一句话是“严重吗”,第二句话是“我这边有个项目走不开”。
她爸更直接,说他在德国的分部,最早也要下个月才能回来一趟。
黄建伟当时就火了,拿着手机走到楼道里,压低声音吼了一句:“你们为什么不把孩子带走?你们就这么当父母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妈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点疲惫和无奈:
“黄老师,不是我们不带她。她爸和我离婚两年半了,这您可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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