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里安静极了。
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试卷的哗啦声。
所有人都在埋头写题。
周明瑞坐在四楼另一个考场里，面前的草稿纸已经写了半页了。
他正在做第一题，思路已经打通了，推导过程很顺畅，一行一行往下写。
手心有点出汗，每写几行就要在裤子上擦一下手。
他现在不较劲了，但他想赢。
不是想赢苏风，是想跟苏风一起赢。
集训那次撕卷子之后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有个比自己厉害的人在旁边，不是压力，是运气。
另一边，陈浩在三楼考场里抓耳挠腮。
第一题的题干他读了三四遍，在草稿纸上列了七八个公式，写了半页纸了，越写越歪。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昨天在高铁上苏风跟周明瑞说的话——“从反面考虑”。
陈浩闭上眼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式全清空了，重新从头开始想。
从反面考虑，从反面考虑……
他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写起来。
这次不一样了。
写到第十行的时候，答案出来了。
陈浩差点没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偷瞄了一眼监考老师，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顾念秋在二楼考场里，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她的试卷上，有点晃眼。
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挡住了光。
她正在做第二道题，几何题。
图已经画好了，规规整整的，辅助线用虚线标了出来。
她做题的风格跟苏风不太一样。
苏风喜欢找最简洁的路，一步到位。
顾念秋喜欢先把所有可能的路都试一遍，然后再挑一条最稳的。
慢是慢了点，但基本不出错。
她写到第二道题一半的时候，思路忽然卡了一下。
一个关键的转化步骤，她不太确定该用哪个定理。
顾念秋停下笔，看着草稿纸上的图，脑子里把相关的几何定理一条一条地过。
筛选到第五条的时候，她找到了。
重新拿起笔，继续往下写。
……
苏风写完第一道题的时候，看了看考场前面的挂钟。
九点不到。
四十分钟，第一题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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