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什么恶作剧,是出大事了!
管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狂奔向段祺瑞汇报。
……
二楼睡房。
这一夜,段祺瑞睡得很不安稳。
自从几天前送走爱徒徐树铮后,他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连续几个晚上也一直在做着噩梦,梦里全是他爱徒徐树铮身首异处、满身是血站床前向他哭诉。
当听到管家在门外,用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汇报“大门外被口黑棺材给堵住”后!
这位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的北洋泰斗,浑身一凛!
一股不祥的死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段祺瑞顾不上穿好衣服,只披了件单薄外褂,颤颤巍巍抓起放在床头的文明棍。
在两名下人搀扶下,段祺瑞一步一挪、步履蹒跚向大门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下。
雪虽然停了,大风吹着积雪却在空中打着旋儿。
当那口黑棺材,毫无遮掩映入段祺瑞双眼,他的呼吸几乎停滞。
“打开……”
段祺瑞用拐杖指着棺材,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吐出这两个字。
几名卫兵壮着胆子上前,用撬棍撬开厚重的棺盖。
“嘎吱……”
棺盖被缓缓推开。
露出里面那张熟悉,却已毫无生气,惨白如纸的脸……
“哐当。”
段祺瑞手中文明棍,无力的从指尖滑落,掉在冰冷的雪地。
这位曾经指挥千军万马,三造共和的北洋泰斗。
双膝一软。
在风雪中,在段府大门外,重重跪在地上!
寒风呼啸着吹过,吹乱他满头白发,显得凄凉绝望。
“又铮……我的又铮……”
段祺瑞用尽浑身力气挣扎起来,身子倚在棺材边,双手抚摸徐树铮冰冷的脸,发出如母兽丧子般哀鸣。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极致悲恸中,段祺瑞复辟皖系的心,在这一刻,伴随着徐树铮的死,彻彻底底,永远地死去。
皖系残存到最后的火种,在这风雪中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