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升。
十节。
十五节。
二十节。
左右在飞速后退。
衣服被风压贴在身上。
二十五节。
风声从呼啸变成尖叫。
苏云站在众人中间,声音压过风。
“应龙的最大航速——三十二节。”
“从静止到满速的加速时间,比同吨位柴油机方案缩短一半。”
话音刚落。
速度还在攀升。
二十八。
三十。
三十一。
三十二。
七千五百吨的钢铁巨兽。
像一匹脱缰的铁马。
在大海上狂奔。
冯振邦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帽子被风掀起来,他伸手去按。
“好家伙——这速度——”
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陆建海站在他旁边,两条腿叉开,用力扎在甲板上。
军装被风压得猎猎响。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是在笑。
……
张耀东在舰桥上。
挡风玻璃外面。
海面像一匹被扯碎的蓝绸子。
他咧着嘴。
对讲机又响了。
苏云的声音。
“老张。”
“展示。”
张耀东乐了。
“得嘞!”
舵轮猛地打死。
……
七千五百吨的舰体在三十节航速下硬生生画了一道弧线。
甲板。
倾斜。
所有人往左侧歪。
几个专家惊叫出声。
有人一把抱住栏杆,有人直接蹲了下去。
冯振邦的帽子这回是真飞了。
他顾不上。
整个人贴在栏杆上。
脚下的甲板像是要把他甩出去。
弧线还没画完。
紧接着——
倒车。
二十八节倒车。
整艘舰猛地减速。
惯性把所有人往前推了一把。
海水从舰艏涌上甲板。
白花花的浪打在脚面上,裤脚全湿了。
俞镜良没站住。
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眼镜歪了,裤子湿了,白发被风吹得支棱八叉。
浑身狼狈。
可他嘴里喊的不是“停”。
“天哪——”
……
苏云按下对讲机。
“够了,停船。”
应龙号缓缓减速。
海浪拍过来。
舰体象征性摆动两下。
甲板上。
除了苏云和舰桥上的张耀东。
所有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