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乔立军脑子里就浮现出这些天在家里的画面。
他和自己曾经叫了二十年妹妹的乔明珠结了婚。
他销了假,回到了连队。
果不其然,他一脚踏进营区,就察觉到天塌了。
先是连队的指导员,老赵。
老赵是个热心肠,平日里跟他关系最铁,两人经常凑在一个饭盒里扒饭。
可那天早上,他拿着条子去指导员办公室销假,老赵正端着茶缸喝水。
看到他进来,老赵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让乔立军如坠冰窟。
没有一句“新婚快乐”,没有一句寒暄。
老赵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鄙夷和难以置信。
最后,老赵什么也没问,黑着脸拿过钢笔,在销假条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字,冷冷地把条子推回桌边,便低下头继续看文件,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乔立军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是,老赵的态度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这几天的情况,像钝刀子割肉一样折磨着他。
以前在训练场上,中间休息的时候,手底下那些新兵蛋子最喜欢围着他这个连长,崇拜地问东问西,说些家长里短,或者嘻嘻哈哈地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现在呢?
只要他一走近,原本还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兵,瞬间就像躲瘟神一样散开。
大家端着水壶,低着头,眼神躲闪,连句“连长好”都喊得干巴巴的,透着股避之不及的敷衍。
在部队这个最讲究义气、最看重人品的地方,抢了残废战友的未婚妻……
这事虽然没公开通报,但在这些热血汉子眼里,他乔立军,已经从一个堂堂正正的连长,变成了一个连脊梁骨都被戳断了的畜生!
接下来的这几天,乔立军就像是活在一个无形的闷罐子里,连喘气都觉得憋屈。
他敏锐地察觉到,全连上下,从指导员到手底下的新兵蛋子,全都在刻意躲着他。
训练场上,他吹哨下令,底下的兵动作依旧整齐划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顶嘴,也没人再像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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