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换上跨栏背心,跑到营区的训练场上。
“呼、呼——”
一下午的功夫,他硬是围着操场跑了整整十公里,又在单杠上做了几百个引体向上,直到浑身的肌肉都泛起酸胀感,小麦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水,这才觉得心头那股子躁动稍微平复了一些。
晚上在食堂随便扒拉了两口饭。
回到宿舍,周黎光仔仔细细地洗了把脸,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轮廓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庞。
他换上一身浆洗得挺括、没有一丝褶子的干净军便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抬眼看表,才六点四十。
这个点澡堂刚开门,洗澡的战士们正多,乱哄哄的,她肯定也忙得顾不上说话。
周黎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在椅子上,继续耐心地等。
直到七点半,估摸着大部队都洗得差不多了,他才拎起那个装着巧克力的手提袋,稳步走出了军官宿舍。
深秋的夜风吹在脸上,刀子似的冷,可周黎光却觉得脸颊有些微微发烫,藏在口袋里的手也微微攥成了拳头。
“周黎光,你连敌人的地雷阵都闯过,送个糖有什么好紧张的?”他黑着脸,在心里低声唾弃了自己一句。
可那不听话的心跳,却还是在一声紧似一声地加快。
远远地,澡堂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正如他所料,此时洗澡的人潮已经散去,原本排成长龙的队伍此刻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