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八脚、满头大汗地合力把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陆柏舟抬上了直升机的担架。
他们用固定带把陆柏舟稳稳地固定在担架上,生怕在飞行过程中有任何的颠簸。
“医生!全靠你了!一定要把我们团长救回来啊!”副手死死地抓着随行军医的手,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嘶哑地恳求着。
“放心!我一定尽全力!”随行军医大声喊道,然后迅速跳上了直升机。
“关舱门!起飞!”
螺旋桨再次搅起巨大的气流,直升机迅速拔地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军区总院的方向疯狂地疾驰而去。
机舱里,噪音震耳欲聋。
陆柏舟的意识,在这剧烈的引擎轰鸣声中,就像是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孤舟,浮浮沉沉,半梦半醒。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片滚烫的、沸腾的岩浆里。右肩和后背那处中弹的伤口,正以一种极其霸道、让人根本无法忽视的方式,疯狂地昭示着它的存在。
每一次心跳,那伤口就像是被撕裂开一次,疼得他在昏迷中都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浑身的肌肉都在无意识地抽搐。
从边境的深山老林,飞到军区总院,直升机足足飞了大约四十分钟。
而这四十分钟,对于机舱里的所有人来说,简直就像是过了四个世纪那么漫长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