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你们的祖上被清朝的最高统治者打压了几百年,被当成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剥削了几百年。”
“现在,我站出来批评那个剥削你们祖宗的皇帝和制度。”赵书尧往后一靠,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荒诞感,“你们不仅不反思这段历史,反而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跑来替当年欺负你们祖宗的主子声讨我?”
“你们这是什么心理学奇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跨越三百年在你们身上发作了?”
周围安静得出奇,邻桌几个端着油条的学生甚至忘了吃饭,全都竖着耳朵听完了这场科普。
佟达的脸颊涨得通红,眼镜后面的双眼充满了错愕与慌乱,他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只告诉他祖上在旗,是有身份的人。
却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在这层身份之下,隐藏着如此卑微且屈辱的历史真相。
他想要反驳,脑子里拼命搜刮着学过的清史名词,却发现自己对镶蓝旗这段具体的权力倾轧史,竟然一无所知。
鄂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握着拳头,憋了半天,才硬生生挤出一句话:“你……你这是断章取义,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八旗的一员……”
“是,你们确实是一员。”赵书尧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最后的一丝体面,“但请你们不要把奴隶对主子的盲从,包装成什么高贵的家族荣誉感。”
赵书尧站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揣进兜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彻底失去气焰的年轻人。
“大家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要找人辩论,先去把自己的底细摸清楚。”赵书尧端起那个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
“真想让我道歉,先回去多翻几本你们本旗的县志和起居注,看看你们祖上当年是怎么在夹缝里跪着求生的,了解完自己祖宗的历史,如果你们还有脸面坐在这里让我道歉,我们再慢慢聊。”
说完,赵书尧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端着餐盘,转身向餐具回收处走去。
留下佟达和鄂斌面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桌面,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句“连包衣奴才都不如”的嘲讽,两个人的脊背彻底佝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