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留着辫子、展现所谓大清风骨的影视剧,收视率和讨论度在持续下降。”
中年男人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两名白人高管也停下了手里的笔,抬起头。
“这代表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中山装男人双手撑在桌面上。
“赵书尧只是一条导火索,这背后,是这一代年轻人在文化认知上的全面觉醒,他们开始拒绝我们喂给他们的那些,开始去县志里、去历史的边角料里找真相,他们正在重新构建自己的文化认同!”
西服男人的核桃重新转动起来:“李总,你的意思是,单纯毁掉他个人没用?”
“当然没用。”中山装男人坐直身体,“就算你弄垮了一个赵书尧,还会有李书尧、王书尧站出来,那个东大历史系闲人的账号,已经成了一个符号。”
“那我们该怎么做?”公关女人问。
中山装男人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吹去表面的浮茶。
“对付文化人,要在文化上打倒他,这才是最有效的。”
他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
“赵书尧不是以史料严谨著称吗?他不是要在五一假期去姑苏实地考察明清税赋档案吗?那我们就陪他在他最擅长的领域玩一玩。”
中山装男人看向西服男人:“联系我们赞助的那些所谓的青年历史学者。把资源倾斜给他们,在网络上发起一场关于明清江南经济结构的学术大辩论,用各种似是而非的外国文献和所谓的‘现代经济学视角’去解构他的史料。”
“只要我们在学术争论上给他泼足了脏水,把他拖进自证的泥潭,普通网民根本没有分辨高深学术资料的能力,只要把水搅浑,他那纯粹的求真形象,就会变成一个学术不端的争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