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那是风声、汽车鸣笛声,以及某种类似于机器轰鸣的混合噪音,听起来,对方似乎正站在一个极其空旷且喧嚣的室外。
“喂?赵……赵老师,能听见吗?”
一个带着浓重西北口音、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干涩的男声传了过来,语气里透着一股被现实长期揉搓后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
“听得很清楚。”赵书尧端正了坐姿,收起了刚才那份调侃的幽默,语气恢复了温和的郑重,“你别急,慢慢说。”
“不,这事憋在我心里太久了,打字我怕说不清楚。”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似乎用力吸了一口冷风,将那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随后,他没有铺垫,没有寒暄,直接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在直播间里,抛出了一个极其沉重、且直击当今社会核心痛点的问题。
“赵老师,您是985的高材生,您懂历史,您看问题透彻,我就想问您一句话——”
男人的声音在电流中显得有些撕裂。
“现在这个社会,读书,到底还能不能改变命运?为什么我现在感觉,普通人家的孩子,就算拼了命地读书,读到了最后,感觉也完全没啥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