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貂皮和人参,你必须在最冷的时候进山。”
“遇到暴风雪,你得硬扛;遇到饥饿的东北虎和黑熊,你手里的火绳枪常常是个摆设;如果带的干粮吃完了,你甚至回不到村子,直接冻死在林子里,第二年开春连骨头都找不到。”
赵书尧目光锐利:“而就算你九死一生,把这些珍贵的贡品凑齐了,交了上去,上面拨下来的那些所谓的赏赐,还会被各级管事的官员层层盘剥,最后落到你手里的,可能连买几斗粗粮都不够。”
二号大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哪是铁杆庄稼,这特么是在要命啊!”
“没错,这就是在要命。”赵书尧冷笑一声,“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拿命换来的东西,送进了紫禁城,成了那些贵族宴席上的一道菜,成了后妃脖子上的一条围脖,而他们自己呢?常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这就是为什么,宣统末期,当溥仪想回东北的时候,底层旗人会跳出来反对。”赵书尧给出结论,字字清晰。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只要这帮人回来,他们又得重新套上那套该死的枷锁,重新被逼进大山里去拿命换贡品!如果你是他们,你会欢迎这个回来吗?”
麦上的人鸦雀无声。
弹幕里一片恍然大悟的叹息。
“这不就是农奴吗!”
“真可怜,原来在封建统治者眼里,同族的人也只是会说话的牲口。”
“赵老师说得对,阶级压迫面前,根本不分什么族。”
赵书尧看着公屏上风向的转变,知道关于“满族等同于满清”的认知误区,已经被这套详实的逻辑链彻底粉碎。
“好了,关外旗人的苦楚,咱们就聊到这里。”赵书尧调整了一下坐姿,“现在,我们把目光拉回关内,聊聊刚才二号大哥提到的另外一个群体——跟着入关,待在各大城市‘满城’里的那批旗人。”
五号麦的成都大哥赶紧接话:“对对对,这批人可是真切切吃到了红利的,啥也不干就发工资,总不能也跟着反了吧?”
“早期确实过得不错。”赵书尧点点头,“影视剧里那些提笼架鸟、斗蛐蛐、听戏的八旗子弟,也就是从他们中间出来的,但是在清朝中后期,特别是到了清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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