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钱终于滚到了这些普通旗兵,无论如何把家里能拿的所有古董、衣服和房契全当光了也付不起下个月利息的那一刻开始……”
麦序那头和整个直播间在这一瞬间全部安静了下去。
“他们面临的命运并不是像现代社会那样被追债发个破产声明或者打两份工,因为在严苛的律例下,他们既不能经商,也无法做农。”赵书尧伸出右手的食指,朝着虚空极轻点了一下。
“所以,当那套自认为天衣无缝、以‘特权寄生和内部借贷’为根本支撑的经济体系,不可避免地走到晚清这个历史的大闭环时,它给我们留下的不仅是那些上层人依然在大剧院和避暑山庄里夜夜笙歌的盛景。”
赵书尧的声音沉而稳:“大家有没有去查过,就在道光年间到光绪末年的京城、江宁那些著名的驻防满城里,在下雪的大冬夜过后,顺天府和九门提督在那些古老城墙根下面,每天早上要拿破席子卷走多少根本买不起煤炭和一顿稀粥、彻底死去的人?”
这一句话里带出的沉闷画面,如同一场鹅毛大雪落在热铁上,不仅发出了刺骨的滋滋声,还在一瞬间把全屏所有人从那些抽象的辩驳完全带入了那个最真实残酷的岁月深处。
“有特许的身份,领着所谓的铁杆庄稼,却成了当时大清都城中最庞大的职业乞丐队伍,你们真的知道当时老北京街头上那数以万计、手揣着领饷官牌去挨家挨户讨半个冷窝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