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端起手边的陶瓷水杯,并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假设现在,你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里。”
放慢了语速,在每一个断句处都留出了足够的思考空间。
“你睁开眼,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努力,这辈子每个月也只能领那二两银子;你知道自己不能去开铺子赚钱,不能去种地收粮。”
“你结婚生子了,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孩子,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孩子长大以后,还得继续领这二两银子,还得受那个佐领的盘剥。”
赵书尧将水杯轻轻放回原位,声音变得极具穿透力:“在那种一眼就能把几十代人都望到头的绝望里,各位,你们还会去拼搏吗?你们还会省吃俭用去供孩子读书,去指望他改变门庭吗?”
公屏上瞬间被蓝色的弹幕淹没。
“绝望,太绝望了。”
“我要是在那种环境里,我估计天天混吃等死算了。”
“根本看不到希望,努力有个屁用啊!”
“这不就是变相的行尸走肉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三号麦指示灯突然亮了,这是一个之前很少插话的南方口音,语速不快,带着一种典型的理科生钻牛角的执拗。
“赵老师,我这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些纳闷。”三号麦的男人表达着自己的困惑,“他们上面那些制定规矩的人,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绝呢,这么做对他们统治阶层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有说服力的论据。
“按我们正常人的常识,就拿咱们熟知的那些封建王朝来说,不管是大汉还是大明,好歹人家还留了条科举的缝隙。”
“多少寒门子弟,悬梁刺股读书,最后也能金榜题名改变命运,有了这条通道,老百姓才有盼头,这江山不才稳当吗?怎么到了这儿,对自己人反而要把路堵死呢?”
这个问题抛出来,直播间里不少人也跟着在弹幕上打出了问号,习惯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文化叙事的国人,确实很难理解这种极致的静态锁死。
还没等赵书尧开口解答,四号麦那个一直认真做笔记的女孩声音响了起来。
“三号大哥,你们这是用治理国家的思维去倒推他们的行为,其实这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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