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摇了摇头,“结果呢?坐在这听他们绕圈子,说些永远挑不出毛病、但也永远没用的车轱辘话。”
“这感觉,还不如我大半夜坐在宿舍里,开个直播和水友们吹牛来得实在,至少我那帮水友提的问题,刀刀见血。”
陈子衿听着这极其直白的吐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赵老师,看开点,您就不要带着这种学术交流的幻想了。”陈子衿将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目光虽然看着台上,话却是对着赵书尧说的。
“既然平台发了邀请函,咱们怎么着也得来走个过场,毕竟大家现在都在人家的地盘上讨生活,不是吗?”陈子衿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通透的世故,那是被社会打磨出来的圆润。
“您刚才自己也说了,酒香也怕巷子深,这年头,已经不是以前那种靠几篇核心期刊就能包打天下的‘内容为王’的时代了,现在是流量的时代,平台给谁流量,谁的话语权就重。”
陈子衿说完,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极其生动的、无可奈何的表情。
赵书尧靠回椅背,视线盯着舞台边缘的一盆装饰用的大花蕙兰,陈子衿的话说得并不高深,但却无比真实,这是一个算法初露狰狞的年份,去中心化的信息分发模式,正在重塑所有的规则。
他深知这一点,甚至比陈子衿看得更透彻。
心里当然有一丝无奈,这种规则并不由创作者制定,但同时,他的大脑在极度理智地处理着这个现实——这不是自己能够改变的大势,能做的,就是在摸透这套规则的前提下,将它的效用发挥到极致。
“确实如此。”赵书尧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随和,甚至带上了一点思辨的色彩,“陈老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特别像是一种新兴的职业。”
“哦?”陈子衿侧过头,显然来了兴致,“什么职业?”
赵书尧将双手的手指轻轻交叉。
“外卖骑手。”赵书尧平缓地吐出这四个字。
陈子衿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种跨度极大的跳跃思维。
“你看,平台就是那个庞大的外卖调度中枢,而我们这些做内容的,不管是复原传统服饰,还是讲历史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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