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他们只能冲着我一个人来,可如果我是周先生的关门弟子,或者是您的学生呢?”
赵书尧目光如炬:“那这性质就变了,他们会把这上升到学术门派的斗争,他们会去挖你们几位过去的论著,在里面断章取义。”
“甚至会去东北大学或者你们的研究所门口拉横幅,给上面写举报信,我这一身反骨,早晚会把火引到你们这些干净的老先生身上。”
周思源眉头紧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这正是学术圈倾轧时最常用的手段。
“所以,我必须得是个光脚的。”赵书尧端起面前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极尽洒脱,“不仅是为了保护各位先生,更是为了我自己发声的纯粹。”
将空杯放下,目光扫视全场,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
“诸位先生,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在网上单枪匹马,最后的结果一定好不了?”赵书尧自己抛出了这个问题,没等对方回答,便自顾自地笑了一声,“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李亚平和商教授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惊愕。
“我心里明镜似的,我不仅会被封杀,我大概率还会被那帮买办按在耻辱柱上摩擦好一阵子。”赵书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我不在乎。”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在这间雅致的包厢里,犹如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站出来去扒下那些谎言外衣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赵书尧的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仿佛穿透了百年的时光。
“一百年前,新文化运动的时候,北大那位李大先生,他在写下那些震聋发聩的文章时,他不知道自己站得那么高、喊得那么响,会成为人的眼中钉吗?”
赵书尧转过头,注视着周思源。
“周先生,李大先生也是绝顶聪明的人,他难道不知道找个‘护身符’,能保全性命吗?他肯定知道。”赵书尧的语速渐渐加快,一种悲壮而磅礴的情绪在包厢内蔓延开来。
“但他没那么做,他选择了留在那里,选择了那条最艰难、最没有退路的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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