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谢我，那我以后可不敢见您了。”
梅珍听着这番滴水不漏又极其熨帖的话，连连点头，眼里的感激却更深了一层。
“行了行了。”商教授适时地站出来解围，走到妻子身边，“这里是酒店大堂，人来人往的，人家小赵折腾了一下午也累了，真要感谢，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日子长着呢。”
“对对，先上去休息。”梅珍擦了擦眼角，转身对周思源等人问好。
众人寒暄了几句，一同走进电梯，商教授和梅珍一间房，商杰单独开了一间，到了楼层，大家各自道别。
站在走廊里，赵书尧看着商教授一家三口走向走廊深处的背影，商杰帮忙提着包，梅珍挽着商教授的胳膊，一家人的背影在走廊暖黄色的地毯上拉得很长。
赵书尧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注视着。
没有穿越小说里那些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雷鸣般的掌声，但就在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高昂情绪，从他的胸腔深处一点点蔓延开来。
那是极其真实的成就感。
键盘上的论战，网络上的流量，甚至账户里跳动的数字，在这一刻，都比不上这三个活生生的、重获新生的人。
他实实在在地，把一个明史泰斗从死亡的既定轨道上拉了回来，这不仅仅是保留了一份学术战斗力，更是挽救了一个家庭的完整。
赵书尧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干得漂亮。”他用极低的声音对自己说了一句，转身刷开房门，走进了自己的标间。
房间里很安静，赵书尧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进洗手间，用冷水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神经，用毛巾擦干脸，走出洗手间，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几条绿色的微信图标极其显眼。
点开，是顾南溪发来的。
“今天的沙龙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这是下午三点多发的。
“我看到网上有人说姑苏有个文化交流会，你应该是去那了吧？”这是五点多发的。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你在忙什么，回酒店了吗？”
看着这几行简单的文字，赵书尧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顾南溪那张清冷中透着一丝倔强的江南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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