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觉得恶心。
装!你装给谁看?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赔礼?”
富察贵人嗤笑一声,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逼近安陵容,目光里满是轻蔑和嫌恶。
“安答应,我劝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爹不过是个八品芝麻官,连给富察家提鞋都不配!你能住进延禧宫,那是你祖上烧了高香!如今得了太后几样赏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似乎羞辱安陵容的出身能让她得到极大的快感,恨不得整个紫禁城都能听见。
“我告诉你,在这后宫里,你一个汉军旗的末等秀女,再怎么巴结,也翻不了身!太后赏你几样东西,那是可怜你!是施舍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安陵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她的身子微微发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道:“姐姐教训得是,妹妹记住了。”
富察贵人最恨的就是安陵容这副模样,表面上逆来顺受、唯唯诺诺,可骨子里偏生透着一股你打不倒她的倔强,叫人看了就心烦意乱。
“你记住了?你拿什么记?”
富察贵人冷笑连连,一甩帕子:“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只会装可怜、扮柔弱,背地里指使奴才嚼舌根。你以为太后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做梦!我告诉你,你那个绣活,就算送到了太后跟前,也不过是给人做嫁衣裳!你还指望太后能把你提成贵人?提成嫔?提成妃?”
她越说越刻薄,越说越难听,字字句句都往安陵容的出身和家世上踩。
安陵容低着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