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坐下说话。”
皇后谢了恩,在太后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
剪秋退到一旁,垂手肃立,大气都不敢出。可竹息却不会叫她留在这,直接领着剪秋出去,屋子里只余下太后和皇后二人。
“富察贵人的事,你知道了吧?”
皇后微微颔首,面上露出几分关切之色,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愧疚:“臣妾已经听说了。富察贵人病得不轻,是臣妾失察,没能及时照看好她,请太后责罚。”
太后没有接这个话茬,面上露出一个模糊的笑,像是在笑皇后的话。
“那盆玉台金盏,用的真是巧妙,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谨慎。”
太后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是秤砣一样,砸碎了宜修想要粉饰的真相。
“哀家听说这花是花房送去的,可巧的是花房的人说,是皇后身边的人吩咐的,说安答应侍寝,该送些名贵的花卉去恭贺。”
皇后的面色依旧温和,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在太后说到皇后吩咐时,微微垂了垂眼帘。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和懊恼:“是臣妾的疏忽。昨日绘春去花房取新鲜花卉,正好遇到花房的人来问,说安答应侍寝,该送些什么去贺喜,绘春想着玉台金盏是今年新培育出来的名品,花色好,寓意也好,便随口说了一句。臣妾不知道这玉台金盏有毒性。是臣妾失职,险些酿成大祸,求太后责罚。”
这番话滴水不漏,不知道,不清楚,随口一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只认了失职的错,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太后不是一般人,她在后宫里沉浮了几十年,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皇后越是诚恳,她心里越是清楚。
太后看着皇后,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失望,有恼意,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这个表侄女,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孩,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皇后,是大清国母、六宫之主的不二人选,远超她姐姐。
她聪明、能干、隐忍、坚韧,可她也偏执、阴鸷、容不得人。
这些年来,皇后暗中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太后不是不知道。
可为了家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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