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纸放回桌上,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下,陪朕说说话。”
安陵容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却又不显得拘谨。她侧头看着皇帝,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映着花灯的光,温柔而明亮。
“怎么这花内务府没有收走吗?到底是含毒性的东西。”
果然,再怎么诗情画意的情形,皇帝最关注的还是这种危险的东西为何还会出现在宫闱之中。
安陵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诚恳的答:“臣妾不知,或许是富察姐姐受罚后诚心悔过,认为不该抢臣妾的东西,所以交还了臣妾。”
皇帝瞧着安陵容那故作无辜的模样,虽然知道她是在暗中告状,可仍旧忍不住为这份少女的小花招而心软。
“太后已经两次告诫,富察贵人还是这般不懂事,可见这宫里的规矩没有学好。”
安陵容知道皇帝心中已经对富察贵人生出些许厌烦,也不得陇望蜀的继续纠缠下去,温言软语的宽慰挑拨了几句便服侍着皇上歇下了。
如今太后已经厌了富察贵人,皇上也烦她,那富察贵人得到圣宠的概率就大大减少,没了圣宠,她又能翻出什么风浪呢?
安陵容一连得了三四日的招幸,随后皇上便忙于青海的战事,没有再传召妃嫔,只是这样也让内务府的奴才上赶着巴结,让安陵容身边的服侍的人得意了大半个月。
富察贵人病的厉害,半个月都起不来床,因为安陵容有太后撑腰又一向低调柔顺,所以在请安时除了多听齐妃和丽嫔几句酸话外也就接收到了华妃几个白眼。
安陵容知道,华妃对自己也不大喜欢,不过倒不至于对自己下手。
毕竟安陵容的位份是依仗太后才升起来的,她又是个小门户的出身,皇上宠幸几日也没有分宫权给她,并不是华妃的重点攻击目标。
时间很快到了除夕,早上向皇后请过安后,安陵容就一直在寿康宫陪伴太后,除了陪太后聊天解闷外就是听太后偶尔说起的宫闱趣事,再做些绣品打发时间,由太后指点着练几个字。
安陵容要陪着皇上太后,就使了些银子让留在宫里的宝鹃、宝鹊、小喜子弄了一桌好酒菜吃着,也算是叫他们过个好年。
到了晚上才是重头戏,除夕盍宫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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