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得了宠她也不肯自己亲自动手做坏人。
太后想着安陵容方才低头写字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安陵容的字依旧不算好看,可她写得认真,一笔一划都不肯敷衍,那股子专注的劲儿,倒是和皇后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皇后年轻时也爱写字,写得一手好簪花小楷,可如今的皇后,写的字更好,人却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太后不想让安陵容也像皇后那样,于是开口道:“哀家好久没听你唱歌了,上回你唱的那首江南小调,哀家到现在还记着呢。今日闲着,再给哀家唱一曲吧。”
安陵容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应了:“太后想听,臣妾自然愿意唱。只是臣妾想到了一首新曲,想唱给太后听。”
太后笑道:“你唱你的,哀家听着就是了。”
安陵容站起身来,走到太后身侧,清了清嗓子,轻声唱了起来。
这一次她唱的是《陌上桑》,没有上回那样清亮高亢,而是低沉婉转的,像山间的溪水,不疾不徐地流淌着。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
这首曲子不过是乡间常见的歌谣,经由安陵容的歌喉唱出来多了几分清新悠扬,闻之宛如站在田间地头观看少女采桑一般,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疲惫的神经。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安陵容唱着唱着,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过窗纸。
窗外,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窗纸上,身上的明黄龙袍颜色分明,安陵容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