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惊惧未散。
皇上宣她侍寝,她不能不去。她也不能因为惧怕华妃,就把恩宠往外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侍寝的时候,在皇上面前,把自己放在一个足够低、足够弱、足够让人心疼的位置上。
华妃不是要杀鸡儆猴吗?那她就做一只足够可怜的猴子。
让皇上知道,她很害怕,她很无助,她需要皇上的保护。
皇上可以不给她封赏,不给她恩宠,但只要皇上心里对她有一丝怜惜,自己被华妃磋磨针对的时候,皇上就会多一分愧疚。
没办法,她手中并没有足够的筹码,皇上要利用、华妃要出气,自己就成了最好用的棋子儿。
安陵容拿起梳子,慢慢地理了理鬓角,镜中的人目光中却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静和决绝。
她讨厌这些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
安陵容对着有些紧张不安的云舒吩咐:“云舒,替我梳妆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云舒应了一声,走上前来,接过梳子,替她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长发。
她知道今夜这一去,等待她的可能是一场疾风骤雨,可她别无选择。
在这深宫里,想活下去,想活得好,就不能因为害怕风雨,就躲在屋檐下不出来。
既然皇上要让她去当靶子,她也只能遵从君命,只是她这辈子,总不会一直被人当做随意利用的玩意。
帝王无情,安陵容此时才算是真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