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和无奈:“你不懂。皇帝这个人,哀家太了解了。他若是当场责罚了老十七,那倒还好,发作了也就过去了,算是罪过勾消。可他不罚,那才是把仇记在了心里。”
竹息微微一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太后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先帝诸子之中,皇帝和老十七关系最好。小时候皇帝没少护着他,老十七也敬重这个哥哥。正因为关系好,出了这样的事,皇帝才更是心怀芥蒂。”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忧虑:“今日的事,不会就此善了。哀家看得出来,皇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怕是已经记下了。余氏是个蠢的,可她说的那些话,就算皇帝不信,心里也会留下一根刺。这根刺拔不出来,日后只会越扎越深。”
竹息垂手立在一边,不知该如何接话。
太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不是因为喘疾,是因为心里头堵得慌。
从选秀那日她看到甄氏的第一眼起,心里就不踏实,那张脸像谁,她和皇帝都太清楚了。
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子入宫,日后必然有无尽的祸患。只是皇帝执意要她入宫,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太后睁开眼睛,目光沉沉的望着竹息开口询问:“哀家记得碎玉轩那边,皇后是不是派了教规矩的姑姑去?”
竹息想了想,答道:“是。皇后娘娘派了一个,只是才派过去莞常在便病了,后来又忙着年节下的事,便暂时搁置了。那姑姑如今还在那边,只是没怎么正经教过。”
太后点了点头,语气冷淡的吩咐:“既然都能出门荡秋千,想来这病也好的差不多了,规矩就该好好学起来。你让人传话下去,让教规矩的姑姑好好教教莞常在这后宫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