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变,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出声。
安陵容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我和沈姐姐都是受过罚、经历过磨砺的人,甚至险些丢了性命,深知这后宫人心险恶。我们走到今天,是吃了苦头、长了记性、学会了分寸。可莞常在呢?她吃过什么苦头?”
“她入宫就病了,躲在碎玉轩里大半年,既不用请安,也不用侍寝,更不用应付华妃的刁难。后来咱们险些没了命,华妃也不得空,她便利落的好了。”
“一出手便强夺富察贵人的恩宠,皇上宠她,太后也不过问,皇后替她说好话,姐姐替她操心。眉姐姐,你这样纵容她、替她求情、替她操心,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沈眉庄抬起头,看着安陵容,目光像是在挣扎动摇。
“你是说……我不该替嬛儿求情?”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犹疑不定。
安陵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是不该,是不能一味地求情。她做错了,受了罚才会长记性。疼过一次,她就记住了。你替她挡了,她永远记不住,下次还会犯,犯更大的错。到时候若出了抄家灭族的大祸,姐姐难道拼着沈家劝阻性命也要维护吗?”
沈眉庄沉默了,嬛儿装病避宠的手段并不高明,她能猜到,以安妹妹的聪慧自然也能猜得到。
妃嫔避宠,这件事皇上若真追究甄氏一族便免不了被申斥,日后家中女眷的名声也要受牵连。
嬛儿难道不知晓其中的轻重吗?以她的聪慧,自然也明白,可她还是做了,因为有温太医来为她遮掩。
就算之后皇上起了疑心,最后也不过是处置了温太医罢了。
嬛儿心思灵敏,很会找机会,所以才能一举夺宠。
可这样虎口夺食的行为又能做几回呢?到时候举目皆敌,只靠她们二人如何能够全部抵挡?
风吹过廊下,带着几分初夏的暖意,吹得沈眉庄鬓角的碎发轻轻飘动。
她低头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看着安陵容,目光比方才清明了一些,可依旧带着几分犹豫。
“安妹妹说得有道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我……我试试吧。”
安陵容知道她还没有完全想通,可至少听进去了,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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