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爸,我爷走之前,留啥话没?”江守弹了弹烟灰,轻声问。
江父从屁股后面的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一层层解开。江守眼睛一亮。存折?房产证?还是祖传的金条?
……
“你爷爷走得急,话没留几句。”江父把东西往江守面前一推,“就叮嘱我,这串钥匙只能交给你。”
“这啥啊?”江守捏起那把破铜钥匙,感觉一用力就能掰断。
“岐云西郊,翠微山半山腰那个破道观,你爷爷大半辈子都耗在那儿。”江父语气复杂。
江守愣住了。他想起来了。小时候他确实经常去那儿玩,是个连名字都没挂正的小道观,叫什么……守一观。
在江守的记忆里,那就是个几间大瓦房围起来的破院子。院子里有桃树、槐树他小时候调皮,经常去道观里抓蛐蛐。
爷爷那时候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旁边还总趴着一只胖胖的橘猫。
这年头,和尚开保时捷,道士卖天价符。但他爷爷是个例外,守一观不卖票,香火钱随缘,有时候连供桌上的苹果都会被山里的野猴子偷走。
“给我这破地方干嘛?能拆迁啊?”江守一头雾水。“拆个屁,那是林业局的保护范围。”江父冷笑一声,“你爷爷说了,观里的东西都是你的,但作为代价,你也得承担观里的债务。”
江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债?什么债?修漏雨屋顶的钱?”
“不是。”江父从塑料袋最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催款单,“前两年你爷爷为了扩建装修主殿,非说风水好能招财,跑去借了贷款。加上利息,不多。”
江父比了两根手指。“两万?”江守松了口气。江父摇摇头:“二十五万。”
“卧槽!”江守夹在指间的半截红塔山直接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猛地跳了起来,“二十五万?!他一个七十多的老头拿什么抵押的?!”
“就那座破观啊。”江父无奈地摊手,“你爷爷在遗嘱上说得明明白白,爷债孙背。你要是不接,那道观过几天就被催收的收走了。”
江守看着桌上的钥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七岁那年,母亲走得突然。葬礼那天,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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