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江守一愣。那地方至今都是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地势险恶,人迹罕至。
“说来也怪。”江怀远摇了摇头,“你爷爷走后的第十天,你身上的高烧奇迹般地退了。但人却依然像个木头一样躺在床上,怎么叫都不醒,连呼吸都微弱得快感觉不到了。”
“我就那么守了你整整一个月。”
江怀远眼眶有些发红:“一个月后的一天半夜。道观的门被人推开了。你爷爷就那么站在门外。”
江怀远掐灭了烟头,手微微有些发抖:“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他身上的道袍被撕成了布条,浑身上下全都是干涸发黑的血痂,右边肩膀甚至能看到骨头。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江守听得屏住了呼吸,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倔强的小老头,在那深山老林里经历了怎样惨烈的搏杀。
“他连医院都没肯去。”江怀远接着说道,“只是随便包扎了一下伤口,第二天一早,就强撑着一口气,抱你到祖师爷像前,说要把什么传承给你。”
江守心中一动。
“当天晚上,你就醒了。”江怀远端起酒杯,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把你救醒后,他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年才能下地。也就是那次,他落下了治不好的病根,每到阴雨天就咳血。”
江怀远看着江守:“我问他到底在山里遇到了什么。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事已经平了,至少暂时是平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准管那些事’。”
“从那以后,他的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那些以前找他的大老板,他也一概不见了。他就一个人守在那个破道观里,偶尔下山给周围的街坊邻居看看风水、做点红白喜事,赚点买米的钱。”
江守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的岁寒令。老头子当年在十万大山里,到底平了什么事?“暂时”平了,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东西以后还会卷土重来找上自己??
二人沉默了一会。
“爸。”江守举起酒杯,在老爹的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
“过去的事就别想了,老头子也是想让你安稳过日子。”江守喝了一口酒,“以后有我呢。”
江怀远笑了笑,没再说话,拿起一串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