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穿着我爸的所有衣服。一个女人,得多不要脸,才能穿她叔公的衣服?!”
“我跟我爸吵得不可开交。她又开口了,她说——”
“叔公,我现在就走……”
“我爸低吼了一声。”
丁敏莉模仿丁维钧的声音,低沉的男人声音,带着一点老态,但气势十足。
“‘不行!这么晚了,你的事儿还没着落呢。再说,你一个弱女子,能去哪儿?!’”
她说完这句,沉默了很久。
齐薇薇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有窗外传来的蝉鸣声,还有远处偶尔经过的汽车引擎声。
夜风吹动窗帘,窗帘的影子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晃来晃去。
“我吐完了。”
丁敏莉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
“我想用我爸架子上的毛巾擦嘴。”
“但我看着那条毛巾,叠得方方正正的,挂在架子上。我忽然想,这条毛巾,唐甜甜是不是用过?她是不是用它擦过脸?擦过手?甚至——擦过脚?”
“我恶心。”
“我从兜里掏出手帕,擦干净嘴。”
“然后我把手伸到另一个兜里。”
“掏出了三张大团结。”
丁敏莉说着,忽然站起来。
她光着那只脚踩在碎玻璃上,齐薇薇吓了一跳,想拉她,但丁敏莉浑然不觉。
“三十块。”
丁敏莉说,“我带了一百多块。但我就给她三十。她就值三十。”
“我把钱递给她。我说——‘你没地方住是吧?隔壁那条街就有个向阳旅社。乙等间,单人单间,一晚上一块钱。给,这是三十块,够你住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