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锁骨凸出来,像两道山脊。
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窝上缠着纱布,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头发长了,乱蓬蓬地支棱着,像是很久没洗过。
他把一只耳朵对准门口的方向,侧着头,嘴巴微微张开,嘴唇颤抖着。
“甜甜?”
他的声音带着期待,带着急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你吗?甜甜?”
他的双手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摸索着,手指碰到门框,又往回收了一点。
“你终于回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膝盖撞在椅子上,疼得他闷哼一声,但他根本顾不上,还是一只手扶着椅子一只手往前伸着,像是在黑暗中游泳。
丁敏莉一把扯下手帕,厉声道:“小军,你给我老实交代——你那俩小子,是怎么回事儿?”
唐爱军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耳朵动了动——那个动作让齐薇薇想起某种穴居动物,失去了视力之后,耳朵就变成了感知世界的唯一工具。
“是谁?”
他侧着头,耳朵一抽一抽地动。
“是……婶婶?”
“是我。”丁敏莉大步走进房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嫌恶,“你个混小子!瞧这屋里造的,这什么味儿啊,你也不开窗子!”
她说着,抬手对着唐爱军的脑袋就拍了一巴掌。
那巴掌拍得不算重,但唐爱军被打得整个人一缩,脖子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差点被椅子绊倒。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墙,站稳了。
齐薇薇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看着唐爱军那张憔悴到脱了形的脸,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前世她要是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得扑上去,抱着他的头哭,一边哭一边给他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
但现在,她只觉得荒唐。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全部。
如今,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丁敏莉已经快步走到窗边,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抓住窗帘使劲一拉。
刺啦一声,窗帘被扯开半边,清晨的阳光涌进房间,照得满屋子灰尘在空气里打着旋儿。
她又去推窗户——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窗,插销锈住了,她咬着牙使劲晃了好几下,才咔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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