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消气。”
黄珊珊把地上的搪瓷缸子捡起来,转头看着那个没出息的弟弟,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柱子,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你把家里的口粮,拿去孝敬奶奶?”
柱子梗着脖子喊:
“那也是咱奶。从小我就跟奶亲,那时候妈天天出海,打雷下雨都是奶哄我。”
“哄你?”
黄珊珊气笑了。
“你那是猪脑子记吃不记打。妈出海是为了谁?不还是为了填饱我们这张嘴。
咱奶哄你?那是把你当玩意儿逗。
我记事儿的时候,咱俩饿得哇哇哭,奶就在旁边嗑瓜子,瓜子皮吐咱俩一脸。
笑着说我们是贱蹄子生的小叫花子。
打雷下雨她哄你?
我记得她自己钻被窝,让咱俩在床底下缩着。”
柱子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还在那嘴硬:
“那……那我也觉得跟奶在一起踏实。她给我那种……那种安全感。”
“安全感个屁。”
章海燕突然爆发了。
“既然你觉得跟你奶有安全感。那正好这房子是妈盖的,孩子是我生的。
你要孝顺你去孝顺,我不拦着。
妈,咱把柱子分出去。让他带着铺盖卷滚去伺候他奶!”
刘大花愣住了。
抬头看着儿媳妇。
章海燕越说越顺溜,眼里全是决绝。
“我有手有脚,能干活能挣工分。
妈你也硬朗,咱娘两带着孩子过。家里少个吃白饭还要往外倒腾东西的男人,日子还能宽裕点。
我已经生了俩儿子一闺女,任务完成了,这种男人留着也就是个摆设,看着还心烦。”
“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柱子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我是一家之主!”
“你是谁的主?”
宋香兰靠在门框上,凉凉地插了一句,“连自家媳妇孩子的口粮都能偷出去送人,你算哪门子主?
我看海燕说得对。
这男人啊,也就是提供个种子的作用。
种子种下了,地里长庄稼了,还要这播种的干啥?留着过年杀肉吃都嫌柴。”
“宋姨!你怎么也跟她们一伙。”柱子气急败坏。
“我跟人一伙,不跟畜生一伙。”
宋香兰乐的看热闹,“你这种吃里扒外的,放旧社会就是家贼,得打断腿扔祠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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